“呼!”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金芝林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枝叶缝隙,在青石地面上洒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叶凡刚把一碗小米粥喝完,宋红颜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耳垂上坠着一对翡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素净又贵气。
“今天有空吗?”
宋红颜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叶凡放下碗:“陪老婆,永远有空。”
宋红颜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弯了弯:“少贫嘴,老唐昨天打电话来,说想见见你,让你今天回唐门钓鱼吃饭。”
叶凡挑了挑眉:“你爹?唐平凡?”
“嗯。”
宋红颜咽下嘴里的包子,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他这人轻易不叫人回去吃饭,这次他主动邀人,估计有要事!”
“不过你想要回就回,不回就不回,虽然他是我便宜爹,还对我不错,但我也不希望你趟他的浑水。”
宋红颜轻声一句:“毕竟唐门的水,要么风平浪静,要么波涛汹涌。”
叶凡笑了笑,站起身:“老婆都出声了,说明这件事肯定有难处,看他给你不少嫁妆的份上,我就走一趟。”
宋红颜站起来亲了叶凡一口:“老公,你真好!”
“呜!”
上午九点,叶凡所在的车子驶入唐门正门。
叶凡透过车窗看到两侧的古木参天,树冠交织成一片浓荫,把夏末的燥热隔绝在外面。
他依稀想起昔日自已跟唐门的恩恩怨怨,还有跟唐若雪的爱恨情仇,有些惆怅,有些感慨,但更多是释然。
随后,他又发现自已很久没跟唐若雪联系了,也不知道她在鹰国折腾的怎样了。
他想要给对方发个儿子的照片,但想到她的麻烦,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转而抓着宋红颜的手。
“呜!”
车子沿着青石路往里开了将近十分钟,才在一栋白墙灰瓦的老宅前停下。
宅子不大,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讲究。
檐角的兽吻是整块汉白玉雕的,门前的石鼓上刻着缠枝莲纹,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上面写的“听风阁”三字,笔力遒劲。
唐平凡坐在听风阁后面的池塘边。
他穿着一件对襟短衫,脚下趿着一双布鞋,手里握着一根竹制钓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退休在家的普通老头。
但他身后三步之外,站着十二个黑衣保镖,腰间的凸起毫不掩饰。
不过让叶凡多看一眼的是,唐平凡后面站着的一个藏服少妇。
少妇三十岁左右,一米七的个子,纤腰不盈一尺,眼睛宛如湖水,一双修长笔直的腿,雪白又匀称紧实。
很有风情。
不过叶凡看了两眼就收回来,免得被老婆揪耳朵。
“老唐!”
“老唐!”
宋红颜远远就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近不远的感情。
叶凡也笑着打招呼:“唐老好!”
唐平凡回头,看到两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来了?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两个石凳,又对叶凡扬了扬下巴:“叶凡,会钓鱼吗?”
“不会!”
叶凡老老实实回答,在石凳上坐下。
唐平凡笑了一声,把钓竿递过来:“试试,钓鱼这事,不用学,坐得住就行。”
叶凡接过钓竿,有样学样地把线甩进池塘。
唐平凡也不急着说话,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池塘水面上的浮漂轻轻晃动,背后的老槐树上传来蝉鸣,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鳞。
约莫过了十分钟,唐平凡先开口了。
“叶凡,你在国外这几年,干得不错。”
他的声音带着宠溺:“巴国、意国、还有鹰国那几场硬仗,我都听说了。”
听到这些评价的时侯,藏服少妇微微侧头多看了叶凡一眼,有着探究,好奇,还有惊讶。
叶凡没有回头,目光还落在浮漂上:“老爷子过奖了,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打打杀杀。”
唐平凡笑着开口:“谦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