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主人,是一个身着古朴,简约,没有任何纹饰点缀的纯黑色长袍的男子。
他身形高瘦,如同悬崖边一根孤零零的枯竹。
脸上覆盖着一张惨白如纸,光滑如镜,没有五官,没有任何表情刻画的无面面具,只留下两个深不见底,仿佛通往虚无的孔洞,供视线透出。
他露出的脖颈与握刀的手掌皮肤,皆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在墓穴中沉睡了万载的尸骸,透着一种不祥的,令人心悸的死寂感。
唯有一双从面具孔洞中露出的眼眸,冰冷,空洞,淡漠到了极致,不蕴含丝毫属于“人”的情感,温度与波动,只有一片如同万古不化的寒潭,又似绝对零度虚空般的,纯粹的,深沉的死寂。
从他身上,苏皓感受到了一丝与融万合,融世,乃至融家其他长老同源,却强盛,精纯,古老,凝练了不知多少倍的血脉气息与功法道韵。
但此人的修为境界,生命层次,以及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纯粹危险感,比之融万合那个融家当代家主,强大了何止十倍,百倍?!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融家。。。。。。好大的狗胆。”苏皓立于依旧未曾停歇,但似乎因天器与神秘强者出现而略显紊乱的滚滚雷劫之中,任凭一道道威力稍减的乙木神雷轰击在身上,炸开细密的青色电火花,他却恍若未觉,仿佛那只是无关痛痒的微风拂面。
他只是冷冷地,如同审视死物般,注视着那面具男子与其手中的漆黑魔刀,声音如同万载玄冰在极寒地狱中相互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森然的杀机:“竟敢动用镇族天器,行此藏头露尾,卑劣下作的偷袭之举。看来,是觉得我苏皓。。。。。。太好说话,屠得不够多,灭得不够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