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俗成?”林止陌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眸光锐利如锋,直击要害,“良田尽数被你四族垄断,百姓无地可耕,无路可走,只能被迫佃田求生,无路可选,何来自愿?”
“粮行尽数被你四族把控,市价由你等一而定,丰收压价,灾年抬价,百姓无议价之力,何来俗成?”
“数十年间,百姓陈情被打压,抗租被惩戒,失地无归处,官吏为你等保驾护航,规则为你等量身定制,万民被困底层,世代难脱,你等坐拥荣华,代代繁盛,这便是你口中的安分守己,乐善好施?”
三连反问,字字铿锵,句句诛心,瞬间击碎四人的儒雅假面,贤良伪装。
不等四人再度辩驳,苏晚晚抬手,将厚厚一叠卷宗,账册,供词,田契,交易记录尽数抛掷堂中,纸页翻飞,铁证如山。
“这是四族十年兼并田亩明细,共计吞没民间良田七万余亩,这是十年粮行交易台账,双向套利,哄抬市价,垄断民生的记录清晰可查;这是数百户佃农联名供词,世代受压,负重求生的血泪实情;这是官吏受、贿,勾结维稳,打压百姓的完整证据链。”
“桩桩件件,有据可查,条条罪责,无可抵赖。”
铁证铺展满堂,四人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身躯微微颤抖,所有从容,儒雅,镇定尽数崩塌,眼底只剩极致的惶恐与绝望。
顾晏苦心经营数十年的乡贤美名,士族基业,完美人设,一朝彻底碎裂,荡然无存。
“朕遍历四方,肃清贪腐叛乱,根除前朝暗流,本以为盛世弊患尽数扫清,万民可安。”林止陌眸光凛冽,声线威严,响彻大堂,“却不料中原腹地,盛世核心,竟藏着这般温水煮蛙的阶层桎梏。”
“无刀兵之祸,无刑狱之苦,却让万千百姓世代为佃,永无出头,让盛世繁华只归顶层权贵,让朝廷仁政尽数被士族私利截留,这般祸弊,比贪腐更隐,比叛乱更毒!”
话音落定,林止陌沉声下令:
“顾,柳,薛,吕四族,主导垄断,压榨民生,固化阶层,勾结官吏,祸乱晋州数十年,罪证确凿。即刻查封四族所有私田,粮行,商铺,产业,尽数收归官有。”
“四族核心族人,依律定罪,主次分判,为首者流放边陲,附从者罚没家产,劳作赎罪,杜绝豪门特权,世袭私利。”
“所有依附士族,徇私维稳,欺压百姓的官吏,尽数革职查办,从严定罪,清空晋州浑浊官场。”
“即日起,废除晋州所有民间私定租规,粮价陋习,重置田租税制,粮市规矩,拆阶层壁垒,开民生生路,还利万民,固本安邦。”
一道道圣令清晰利落,雷霆落地,无半分姑息,无一丝纵容。
数十年盘踞中原的世族黑网,一朝轰然崩塌,世代传承的豪门特权,尽数烟消云散。
顾晏瘫软在地,满头冷汗,眼底满是悔恨与绝望:“臣。。。。。。臣知罪!求陛下开恩,饶恕族人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