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很过分了。
秦霄双手扳着荆画的脸,往旁边推。
荆画倒也不做过多纠缠。
被秦霄如此生硬地推开,她不羞不恼,像没事人一样。
她抿了抿唇,站起来,往下拽拽衣服,语气平常,说:“泡得差不多了,再泡皮肤该起皱了,我们回去吧。”
她弯腰捡起放在池边的手机,抬脚往前走。
秦霄望着她纤细苗条却不失力量感的背影。
突然想起她胸前腰身各种曲线起伏,湿衣服贴着身体,会暴露无遗。
他出声道:“慢着。”
荆画回头,眼带诧异,“怎么了?”
秦霄抬手解自己的衬衫纽扣。
荆画一怔,随即惊喜,“你想通了?”
秦霄双眸微微一沉,“什么想通了?”
“那你脱衣服做什么?”
秦霄明白了。
这小道姑误会他脱衣服要和她这样那样,卿卿我我。
秦霄觉得她不应该入道门,应该入佛门去当尼姑。
尼姑六根清净,不会被红尘之事所烦扰。
他脱下身上的湿衬衫,拧干水,接着走到她面前,将衬衫披到她身上,说:“你衣服湿了,披着我的衣服回去吧。”
“那你呢?”荆画目光火热而贪婪地瞅着他赤裸的上半身。
他健康性感的麦色肌肤沾着水,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在风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腹肌下是隐秘让人充满幻想的腹股沟……
他裤子还在往下滴水。
西装裤的面料贴在他身上,很显形状。
荆画视线落到了不该落的地方。
她心里腾地一下涌起一股羞涩的情绪,血直往脑门冲。
她别过头,想看却又不好意思继续看,只能扭过头,拿眼角余光偷瞄。
她努力压下不停往上冒的躁火,道:“我可以披着你的衣服,但你就这么回去?”
他一向体面。
秦霄低眸看了看,嗔道:“这不怪你吗?非要把我拽进温泉池里。我本可以找个地方换上泳裤,泡泡温泉,好好放松放松,结果被你搞得一惊一乍,扫兴。”
荆画并不生气。
她嘻嘻一笑,“一惊一乍才有意思嘛,你的人生太无趣了。”
秦霄自己也觉得。
他的人生严谨、刻板、高压,的确没意思。
这打小在山上清修的小道姑的人生,都比他的人生有意思的多。
荆画绕回池边,弯腰捡起他放在池岸上的手机,突然上前拉着他的手,撒丫子就跑。
秦霄的手被她紧紧拽着,只得跟着她一起跑。
他喊道:“你又发什么疯?”
荆画咯咯笑,“放心!来这个度假山庄泡温泉或者旅居的多是小众爱好者,他们性格多内向、淡定、佛系、不关心世事,几乎没有认识你的。即使认出你,也不会拿手机拍你,更不会将此传到网上去。他们远离尘嚣,远离红尘,一心避世。”
“真的?”
“当然,你放开了奔跑,自由自在地奔跑,放下所有烦心事,好好享受当下。”
秦霄体面惯了,第一次光着膀子在外面这样奔跑。
秦霄体面惯了,第一次光着膀子在外面这样奔跑。
以前在军校训练时,他都未曾光膀子过。
但是这样豁出去了,裸着上半身在风中奔跑,的确有一种率性洒脱的感觉。
入秋了,傍晚的风拂过他的肌肤,吹拂着他潮湿的头发和潮湿的衣服,拂过他英俊的脸庞,他张开嘴,呼吸自由的风,毫不在乎形象地奔跑。
湿漉漉的衣服,让他觉得凉爽。
心里也渐渐变得舒爽。
压力仿佛顺着全身所有毛孔往外溢。
荆画抓着他的手,一气儿跑到了度假山庄后面的山顶上。
山不算高,有三四百米。
一路跑着爬上去,荆画大气不喘。
秦霄在军校时有徒步登山的经验,也不喘。
一路跑来,风已经把他们的衣服吹得半干。
荆画将他的衬衫从自己身上拿下来,系到他腰上。
她将手拢到嘴边,冲远处大声喊:“荆画,秦霄子!荆画喜欢秦霄子!荆画会一直一直喜欢秦霄子!直到荆画垂垂老矣,不死不休!”
远处有山谷有江水。
荆画的声音在不停地回荡。
秦霄道:“先别说大话,喜欢这东西只是一种感觉,瞬息万变。如果我一直拒绝你,用不了三五年,你就会喜欢上别的男人。之前是因为你年纪小,没遇到比我更优秀的。”
荆画鼻子轻哼一声,“你等着瞧!”
“别这么执着,喜欢是一回事,结婚是另外一回事。结婚要讲究方方面面适配。”
荆画白了他一眼,不悦道:“你闭嘴吧,我带你来释放压力,你却给我讲大道理。”
她抓起他的手,说:“你也喊几嗓子,你会发现很爽,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