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明稍微一发火,邓宁菲当即不敢吱声了,在叶真明面前,邓宁菲表现得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乖巧又懂事,但在外面,熟知邓宁菲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刁蛮又霸道的大小姐。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王静娅站出来打圆场,“真明,你是怎么回事,今天跟吃了火药一样。”
叶真明脸色稍缓,毕竟是自己老婆的外甥女,叶真明也知道自己今天说话太生硬,口气缓和下来,问道,“你们公司这几年从东州市里拿的基建项目不少,都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为什么还会缺钱?”
王静娅低下头,脸色不大自然道,“有些项目赚钱了,但我们投资的一些其他项目亏了不少。”
叶真明皱起眉头,邓宁菲借助他的关系,拿了不少市里边的项目,那些都是不可能亏钱的,只能是邓宁菲和其丈夫两人自个在外面瞎折腾,胡乱投资。
叹了口气,叶真明指了指邓宁菲,“小菲,你呀,就是心太大了,人有多少本事就吃多大碗的饭,你连读个大学都是靠关系进去的,怎么,你还觉得自个是投资天才不成?”
邓宁菲一下无地自容,脸上臊得恨不得给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姨父这话说得实在是太不客气了,说是在揭她老底亦不为过,但邓宁菲愣是不敢有一点脾气。这些年,靠着姨父叶真明手中的权力,她和丈夫两人开公司搞投资,生意是越做越大,涉足的行业也越来越广,但因为太贪心,前年跟人一起投资入股了一家电商销售公司,整整掏了两个亿的真金白银进去。对方跟他们签了对赌协议,信誓旦旦的说是三年内上市,如果不能上市,就要按多少比例进行溢价回购,结果现在这笔钱却是有可能打水漂了,对方上市一点进展没有不说,老板竟然还失联了。
一想起这事,邓宁菲就气得快发疯,别看他们家大业大,但手里头真没多少现金流,当时掏出去的两个亿现金还有一部分是拆借的,再加上他们投资的其他一些生意也有亏损,以至于他们现在的资金链很是紧张,旗下公司的工程款被他们挪用走了,这也是导致工人工资拖欠的缘故。
眼下被姨父叶真明批评,邓宁菲只能厚着脸皮给自己辩解一句,“姨父,投资嘛,有赚有亏都是正常的。”
叶真明撇撇嘴,他没心思和邓宁菲扯生意投资的事,道,“其他的我不管,这个工人工资的问题,你们赶紧结清了,听明白了没有?”
邓宁菲看到叶真明严肃的样子,不敢再多说啥,“姨父,我明白了。”
叶真明摆摆手,“行了,吃饭吧。”
这一顿饭对邓宁菲来说吃得味同爵醋,本来想来跟叶真明这个姨父诉诉苦水,然后让叶真明跟市里打声招呼,结果反倒被训了一顿,这让邓宁菲心情很是糟糕,不敢再提让叶真明帮忙的事。
从叶真明家里出来,出了小区,邓宁菲上了停在路边车位的一辆奔驰迈巴赫,副驾驶座上,坐的是他丈夫吕建功。
吕建功刚刚开车过来接妻子邓宁菲,一直在车里呆着,并没有上楼,因为叶真明并不怎么待见他,甚至有点厌讨厌他,以至于吕建功每次看到叶真明都有点怵,也尽量不在叶真明面前露面。这其中的缘由跟早年有一次吕建功差点拉叶真明的儿子一起吸那东西有关,这事后来被叶真明知道了,叶真明将他大骂了一顿,后来每次看到他都没有好脸色,吕建功也就不大敢在叶真明面前露面。
看到邓宁菲上车,吕建功迫不及待地问道,“小菲,姨父那边怎么说?”
邓宁菲无奈道,“说让我们赶紧把工人的工资结了。”
吕建功撇嘴道,“咱们这不是资金暂时周转不开嘛,要不然何至于拖欠工人的工资。”
顿了顿,吕建功又道,“唉,银行那边的杨行长也在催,让我们先把最近到期的一笔贷款先还了,回头要再贷出来也容易点。”
邓宁菲冷哼一声,“最近有好几笔资金窟窿都填不平,哪来的钱还银行,让他们再给我们贷一笔出来,他们又不同意。”
吕建功道,“这不是很正常嘛,银行都是晴天送伞雨天收伞,知道咱们现在资金困难,人家哪敢再贷给我们,更何况咱们那笔两个亿的贷款都逾期了,这要不是有姨父的关系摆在那,人家估计早都起诉我们了,现在除非咱们先把这笔逾期的贷款结清了,否则杨行长就算是想帮我们也无能为力。”
邓宁菲恼道,“都怪你,整天被朋友拉着投资这个大项目那个大项目的,瞧瞧,现在钱没捞着,反倒是一屁股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