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富焘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呆住了,愣愣地看着乔梁,声音都忍不住发颤,“乔书记,您……您是什么意思?”
其实,乔梁话里的潜台词,周富焘听得一清二楚,可他打心底里不愿意去相信,更不愿意去深想。这个问题太过残酷,直面人性的弱点,甚至让他不敢去质疑,自己与妻子十几年的夫妻情分,究竟能否经得住这般考验。
乔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沉重,却带着几分警醒,“富焘,我知道我的话很残酷,但你现在,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对方这么快就把你爱人带走,目标很明确,他们的下一个,就是你。”
周富焘喃喃道,“乔书记,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违纪违法的事,绝对没有!”
“富焘,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乔梁看着周富焘,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可你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应该明白一个残酷的事实——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你爱人,真的值得你百分百信任吗?”
“乔书记,我……”周富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脸上渐渐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乔梁说得没错,人性经不起考验,古人留下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更何况,刘岚早已知道他有离婚的想法,这种时候,他实在没法百分百笃定,妻子会选择与他共渡难关。
乔梁看着周富焘痛苦挣扎的模样,终究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此刻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捅在周富焘的心窝上。换成任何人,面对这样的处境,心底都不会好受。更何况,无论刘岚最终是否会被对方利用反过来咬周富焘一口,他眼下都不能强行逼迫张明迪放人,以免落人口实。眼下,还不是纠结刘岚这个变量的时候。
又沉思了许久,乔梁心底渐渐有了定计。他要反击,但前提是,必须先确保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对方既然敢躲在暗处耍这些阴谋诡计,那他便以堂堂正正之师应对——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看谁能笑到最后。
心底的想法一闪而过,乔梁抬腕看了看时间,转头对依旧失神的周富焘道,“走,咱们现在去省城。”
“去省城?”周富焘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满是诧异,一时之间没能明白乔梁的用意。
乔梁此刻也没有多余的心思解释,只是拿出手机,快速翻找着通讯录,找到陈正刚的号码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
陈正刚此刻正因为叶有德的案子提级查办,亲自带队驻守在省城东州,这无疑给乔梁省去了不少麻烦,也让他能更快地办成事。
电话很快就接通,乔梁微微正了正神色,没有丝毫寒暄,开门见山道,“陈书记,您今晚方便吗?我有急事想见您一面。”
电话那头,陈正刚原本还想跟乔梁开两句玩笑,听到乔梁语气凝重,到嘴边的玩笑话又咽了回去,脸色也严肃了几分,“没什么不方便的,不过我现在在东州,你是已经到东州了,还是在林山?”
“陈书记,我现在还在林山,挂了电话就立刻赶过去。”乔梁语气坚定地说道。
陈正刚听乔梁要连夜从林山赶过来,愈发好奇他究竟有什么要紧事,竟如此急切,但他也没有多问,爽快地点头,“好,那我在这边等你,你到了东州之后,再给我打电话联系。”
“好。”乔梁微微点头。
和陈正刚打完电话,乔梁又拨通了冯运明的电话,同样开门见山地询问他今晚是否方便。冯运明对乔梁自然没啥不方便的,只要乔梁找他,除非他人不在东州,否则就算是深更半夜也会赴约,自然是满口答应。
先后打完两个电话,乔梁转头看向依旧有些失神的周富焘,语气严肃道,“富焘,躲在暗处的对手来势汹汹,咱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等下到了东州,你当着陈正刚书记和冯运明书记的面,不用有任何顾虑,有什么说什么,实事求是就好,不用刻意夸大,也不用刻意隐瞒,如实把所有情况都汇报清楚。”
周富焘此刻有些恍惚失神,他万万没想到,乔梁竟会为了他和刘岚的事情,闹出这么大的阵仗,甚至要连夜赶往省城,惊动最高纪律部门的陈正刚书记和省纪律部门的冯运明书记。
看着乔梁坚定的神色,周富焘心底忍不住泛起疑惑,乔梁这般兴师动众,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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