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岩这时懒得和徐长文一般见识,继续打字跟徐长文说起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有自己被周富焘打伤的经过,都一一打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徐长文认真看完,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褪去,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此时他心里微微一惊,万万没想到,这事竟然涉及到了乔梁的秘书周富焘。
说实话,徐长文之前只知道赵江岩在帮楚恒办事,鞍前马后十分尽心,但对于赵江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徐长文并不清楚,也从来没有多问,现在听到赵江岩说出来,徐长文才知道原来赵江岩是去给周富焘的妻子设局了,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不安。
眼神变幻着,徐长文看了看赵江岩,“楚书记知道这事了吗?”
赵江岩轻摇着头,表示楚恒还不知道。
徐长文见状,立刻道,“我去给楚书记打个电话,跟他详细汇报下你这事。”
徐长文说完就起身出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给楚恒打电话,走廊里人来人往,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谈话内容。
电话这头,楚恒正在京城的酒店里睡大觉,柔软的大床,温暖的被褥,让他睡得十分沉。他是昨天下午和唐梅梅一起到京城的,本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可昨晚刚到就被黄定成拉着大喝一顿,一群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楚恒架不住众人的劝说,喝了不少酒,直接被喝麻了,以至于早上睡到日上三竿还起不来,连闹钟都没能把他吵醒。
听到手机响,楚恒迷迷糊糊地拿过来看了一眼,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徐长文的名字,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旋即接了起来,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长文,什么事?”
徐长文听出楚恒说话的声音好像还没睡醒,纳闷地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楚恒怎么还在睡觉?难道是昨晚有什么应酬?
徐长文心里虽然疑惑,但也不好多问,于是径直说起了正事,“楚书记,赵江岩出事了,是这样的,他……”
徐长文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同楚恒汇报起来,没有丝毫隐瞒。
楚恒听着徐长文的话,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睁大,酒意也一下子醒了大半,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睡意全无,语气里满是意外,“这么说来,赵江岩现在重伤躺在医院里?”
徐长文点头道,“是的。”
楚恒眼里闪烁着精光,道,“我亲自给他打个电话。”
徐长文一听赶紧道,“楚书记,赵江岩现在可能不适合接电话,他刚昨晚才做完开颅手术,现在还不大能说话。”
楚恒怔了怔,显然是没想到赵江岩伤得这么重,转而道,“那你去他身旁,有些事我要了解清楚。”
徐长文点头应是,拿着手机重新回到了病房……
接下来的时间,楚恒事无巨细的问起了整个事件的详细过程,从赵江岩设局,到被周富焘发现,再到两人发生冲突、赵江岩被打伤,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徐长文则是拿着手机,一一转达给赵江岩,再将赵江岩的回答反馈给楚恒,来回往复,十分繁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良久,把想要问的都问清楚后,楚恒嘱咐赵江岩好好休息,安心养伤,有什么事随时联系,随后挂了电话。
酒店房间里,楚恒来回踱着步,脚下的地毯柔软,却没能让他的脚步放缓。赵江岩的事让楚恒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机会,一个痛击乔梁的好机会,只是具体该如何布置,如何才能将利益最大化,既收拾了周富焘,又能给乔梁致命一击,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楚恒手指轻轻敲击着下巴,眼神深邃,陷入了沉思……
临近中午,市纪律部门,两辆车一前一后从市大院里疾驰而出,引擎发出轰鸣的声响,打破了大院的宁静。车辆一路疾驰,直奔江兴而去。
同一时间,市局,已经回到办公室的徐长文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显得格外阴沉,脸上露出挣扎犹豫的神色,手指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反应过来,赶紧掐灭烟头扔进烟灰缸。
楚恒让徐长文以恶意伤人的名义派人去抓周富焘,徐长文刚刚虽然答应下来,但真要去做,他其实是有点发怵的,那可是乔梁的秘书啊!乔梁在市里的地位举足轻重,权势逼人,若是真的抓了他的秘书,无疑是直接得罪了乔梁,后续的麻烦恐怕会源源不断。
抓还是不抓?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徐长文的心头,让他难以抉择,办公室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叹息声,和空气中未散的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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