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着堂主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怎么能下这个手?”
“我们跟着堂主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怎么能下这个手?”
厉骨抬手,压下了议论声。
“现在不是骂人的时侯。”
“他要动刀,我们得先动手。”
“三日后的长老会,是唯一的时机。”
“他埋伏死士,我也埋伏人。”
“他摔杯为号,我们看旗为号。”
“只要他动手,我们的人就从殿后冲出来,先拿下他身边那几个亲信。”
“殿内殿外一起发难,他就算有死士,也翻不了盘。”
方副手站在人群中,脸色微变,但没有说话。
厉骨的目光扫过他,没有停留,继续说。
“事成之后,诸位都有重赏。”
“刑罚堂的库房,我分一半出来。”
“跟着我干的,从今往后,吃香的喝辣的。”
地窖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应和声。
一名亲信又问。
“堂主,要是老祖没埋伏死士,是咱们多心了呢?”
“多心更好。”
厉骨道。
“多心,说明他还没想动手。”
“那咱们就当没事,联名书照递,长老会照开。”
“他要是一直不动手呢?”
“一直不动手,就一直逼。”
“逼到他自已坐不住为止。”
另一名亲信低声问。
“堂主,方副手那边……”
“他今晚会来。”
“来了就好。”
“来了,就是自已人。”
散会后,众人陆续散去。
厉骨单独留下了方副手。
方副手站在原地,垂着眼,没有说话。
厉骨看着他,说了一句。
“老方,你跟了我十年。”
“十年里,我让你办的每一件事,你都办得妥妥帖帖。”
“三日后的长老会,你跟着我。”
“事成之后,刑罚堂主这位子,你来坐。”
方副手抬起头,看着厉骨,沉默了片刻。
“堂主放心。”
“属下这条命,是堂主的。”
“属下这条命,是堂主的。”
厉骨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
“好。”
“回去歇着吧。”
方副手转身,走出地窖。
他的脚步很稳。
但走出厉骨府大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府内的灯火,目光闪了一下。
三日之期,转眼即至。
长老会如期召开。
厉骨换了一身崭新的堂主服,腰间佩着剑,带着八名亲信,昂首走进总殿。
殿外的禁军已经层层布防。
刀鞘上的寒光,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厉骨目不斜视,大步走过禁军阵列,走进殿门。
殿内,长老们已经到齐了。
两派人各坐一边,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血骨老祖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那卷联名书。
他看了一眼进门的厉骨,没有开口。
身旁的亲信俯身过来,压低声音。
“老祖,人都到齐了。”
“庞统领那边?”
“已经就位。”
“死士在殿后夹层里侯着,听杯声行事。”
血骨老祖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厉骨走到自已的位置,坐下。
他没有看血骨老祖,也没有看任何一位长老。
他坐得很稳。
身后一名亲信附耳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堂主,殿里的茶,换过三盏了。”
“老祖在等人。”
“等谁?”
“等一个让他安心摔杯的人。”
“那我们……”
“坐稳。”
厉骨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等他的,我们等我们的。”
“看谁先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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