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火道重建,火云自任掌门。”
“他这是在打我的脸。”
“传令,点兵,三日后亲征西北。”
殿内安静了一瞬。
厉骨出列了。
“老祖,弟子有话说。”
血骨老祖看着他。
“说。”
“老祖息怒。”
厉骨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火云重建赤火道,是在联军的地界边上。”
“联军能容他建起来,说明联军已经跟他达成了某种默契。”
“老祖亲征西北,主力尽出,后方空虚。”
“联军要是在这时侯打过来,血冥殿拿什么守?”
“这个险,冒不起。”
血骨老祖盯着他,目光沉了下来。
“那你的意思是,任由火云在西北坐大?”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厉骨道。
“弟子是觉得,亲征可以,但要留足守殿的兵力。”
“主力一半北上,一半留守。”
“这样既能压住火云,又能防住联军。”
血骨老祖的声音冷了几分。
“一半兵力北上,能压得住火云?”
“压不住。”
厉骨直。
厉骨直。
“但老祖亲自坐镇西北,火云就不敢轻举妄动。”
“他在联军地界边上立山门,最怕的就是联军翻脸。”
“老祖的兵压过去,他第一个防的不是老祖,是联军。”
“他两边都不敢得罪,就只能僵着。”
“僵着,就是我们的机会。”
殿内沉默了片刻。
右边一名长老先开口了。
“老祖,弟子以为,亲征势在必行。”
“火云立足未稳,正是剿灭他的好时侯。”
“等他站稳了脚跟,再想打就难了。”
厉骨看向那名长老。
“他立足未稳,联军还容他立呢。”
“你就不想想,联军为什么容他立?”
“联军按兵不动,就是要看我们跟火云先打起来。”
“我们打,他们收。”
那长老噎了一下,没有接话。
左边一名长老站出来帮腔。
“厉堂主说得在理。”
“火云在联军眼皮子底下立旗,联军不出手,摆明了是要钓鱼。”
“我们急着咬钩,正好咬在联军的饵上。”
右边另一名长老不甘示弱。
“那照你说,火云立旗,我们就干看着?”
“看他坐大?”
“等他坐大了,西北那一片就姓火了。”
厉骨回了一句。
“坐大的是他,掏空的是联军的地盘。”
“跟我们血冥殿,隔着一道封锁线呢。”
“他先跟联军碰,还是先跟我们碰,你算得过来吗?”
右边那长老没有再接话。
殿内又安静下来。
血骨老祖没有立刻表态。
他扫了一眼殿内众人。
“赞通厉堂主意见的,站左边。”
“赞通亲征的,站右边。”
殿内的人动了。
片刻之后,两派人各站一边。
左边站着厉骨和五六名长老,右边站着七八名长老和两名堂主。
两边的数量几乎相当。
殿内的气氛,第一次这么僵。
血骨老祖站在殿中央,看着两边的人,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今日先散。”
“明日再议。”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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