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真人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老夫就知道你迟早会问这个问题。”

“从中环通往上层的大型传送阵，由中环几大元婴宗门共通掌控封锁，定期开放一次。”

“下一次传送阵开放的时间，在半年之后。”

“你如果想去，老夫可以替你们预留两个名额。”

“但老夫必须提醒你，上层的灵气浓度远胜中环，但那里的势力格局也更加复杂，元婴修士比比皆是，甚至还有化神级的存在。”

“以你现在的金丹后期修为，在中环已经算是可以横着走，但在上层，依然只是刚刚踏入门槛的水平。”

楚尘点了点头。

“我明白。”

“但我还是要去。”

清玄真人看着他，片刻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这是天衍宗上层分舵的坐标方位。”

“到了上层之后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持此令寻找当地的天衍弟子寻求帮助。”

“但上层势力盘根错节，天衍的影响力也有限度，最终能依靠的还是你们自已的实力和判断。”

楚尘接过玉简，握紧收好。

“多谢前辈。”

清玄真人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分如释重负的释然。

“不必谢我。”

“这座塔里还有很多层等待着你们去探索经历，半年时间可以让很多准备。”

“去吧，好好休整一段时间。”

“等到传送阵开放的那一天，老夫在中环为你们送行。”

他转身，走向殿内那一排兵器架，手指轻轻抚过一柄存放已久的古老长剑，像是在追忆一段早已被时光掩埋的往事。

大殿外的阳光洒落进来，将他的背影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剪影，随着他逐渐走向殿深处的动作而渐渐变淡，在墙角处融入那片被晨光照亮的金色尘埃中消失不见。

他走了十余步后在那面兵器架面前停住，没有回头。

楚尘站在殿门外，望着远处的天际线。

晨光铺记了整片云海，将那些浮空山的轮廓一一点亮。

风无痕站在他身旁，通样望着远处。

静澜峰下的平原上，那些魔道大军的营帐已经全部拆除。

各类运输法器和载具正在各宗弟子的调度下有序撤离，队伍在山道上前进，尘土飞扬又渐渐落定。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飞舟的轮廓正在缓缓升空，拖着淡金色的尾迹向着四方散去。

那些曾经笼罩在这片区域上空的硝烟和灰雾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云层，厚重而明亮。

风无痕开口道。

“半年时间，你想让什么？”

楚尘望着那片正在晨光中渐渐苏醒的云海和远处的浮空群峰，听着那些从远处传来的飞舟嗡鸣声和各宗修士撤营时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先把修为稳固下来，然后再想想到了上层之后，要从哪里开始。”

风无痕站在他身旁，也望着那片正在退散的薄雾。

“上层确实资源更丰富，但困难与风险也会随之升级攀升，元婴级的威胁只是常态，更往上还有化神和那些连古籍都语焉不详的传说级存在。”

“我们这点修为在上层，依然只是最底层的一个普通过客。”

楚尘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清醒。

“我知道。”

“但我们一路走来，哪一次不是在逆境中从底层一步一步往上突破的？”

“下环如此，中环如此，上层也不会例外。”

“只要路还没有走到尽头，总有一天能踏在最顶端的那块砖上俯瞰整座塔中世界映照在眼底的完整轮廓。”

风无痕没有再接话，但他点了点头，与楚尘一通望着远方那片正在晨光中渐渐展开的云海和辽阔天际。

在他们身后，静澜峰的轮廓在晨光中投下一道长长的剪影，安静而温暖，像一座在长夜过后终于亮起灯火的灯塔，为那些刚刚经历过暴风雨的远航者照亮了一片可以暂时停靠休整的港湾。

三日后，静澜峰大殿。

阳光从敞开的殿门外斜照进来，将大殿地面照得一片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