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催动骨甲上残存的血芒,全力扑上,与楚尘的剑光在雷幕边缘再次碰撞。
与此同时,雷震缓缓抬起头,看着那片依然在运转的雷霆领域,低声说了四个字。
那四个字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但他说完之后,嘴角却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释然笑意,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向前倾倒下去,手中的碎片在落地的瞬间脱手而出,叮当一声落在祭坛基座上,滚了两圈,安静地停在那里。
雷幕在那一刻骤然消散。
祭坛前方,雷幕彻底消散。
阴无极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正在渗血的剑痕。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那血煞宗的扛刀男子见状,脸色骤变,又看了一眼风无痕那柄还泛着雷光的短剑,当机立断。
“撤!”
“都撤!”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向甬道,几名残存的血煞宗修士慌忙跟上。
风无痕没有追击。
他收剑入鞘,快步走到雷震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前辈,你怎么样?”
雷震半靠在祭坛基座上,衣袍破碎多处,胸前有一片被自爆冲击波灼烧出的焦黑痕迹。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面前蹲着的是风无痕,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们……走了?”
“走了。”
风无痕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递到雷震嘴边。
“先别说话,把这个吃了。”
雷震没有拒绝,张嘴咽下,缓了片刻才开口。
“那碎片呢?”
楚尘从祭坛基座的角落捡起那枚遗落的碎片,走回来,在他面前蹲下,将碎片摊在掌心中。
“完好无损。”
雷震看着那枚碎片,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目光。
“你之前说,你要带着碎片去天衍宗分舵。”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老夫不会干涉。”
“但你要记住你承诺过的话……决不让它落入那些暗中窥伺的元婴老怪之手。”
楚尘将碎片收进怀中。
“我记得。”
“中环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雷震撑着地面缓缓坐直了一些。
“当年背刺雷殛门的那些势力,至今仍有不少在中环活跃。”
“你手中这块碎片,是他们布局多年的目标之一。”
“你们此去天衍宗分舵,路上定不会太平。”
“我明白。”
楚尘看着他。
“前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是跟我们一起走,还是留在古墟?”
雷震没有立刻回答。
他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来,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带着剧烈的喘息,但他最终站直了,目光扫过两人,然后转身走到祭坛后方一处隐蔽的石匣前,蹲下身,伸手拂去石匣表面的积灰,打开了盖子。
他从石匣中取出两样东西……一卷用兽皮包裹的玉简和一枚巴掌大小的淡蓝色令牌。
他拿着那两样东西走回来,先将那卷玉简递到风无痕面前。
“这是什么?”
风无痕问。
“雷殛门完整的核心传承。”
雷震道。
“包括心法、剑诀、雷符炼制法门,以及宗门最核心的雷霆封印术。”
“老夫在此守墟这些年,闲暇时将宗门那些已经散佚的残卷逐一整理抄录,汇总在这卷玉简中。”
“你本就是雷殛血脉,修炼这套传承不会受到排斥。”
风无痕接过那卷玉简,入手沉重。
他低头看着那卷玉简,片刻后才开口。
“前辈,这份传承太过贵重……”
“贵重?”
雷震打断了他。
“老夫守着它守了几百年,也没有等到宗门复兴的那一天。”
“它贵重与否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它将交给一个怎样的人。”
“老夫看你,是合适的人选。”
风无痕没有再推辞,握紧玉简,郑重收入怀中。
“前辈放心。”
“晚辈定不负这份传承。”
雷震又将那枚淡蓝色的令牌递向楚尘。
“这是祭坛的雷霆封印令。”
“持此令者,可在雷殛门任何一处遗迹中调用核心禁制。”
“你此去天衍宗分舵的路上,若遇到无法力敌的强敌,可以用此令调动雷殛门残存的阵法力量,它能为你多提供一条退路。”
楚尘接过令牌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直接收进怀中。
“多谢前辈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