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拿碎片，不是为了看它一眼就走了。”

“三招若能换来前辈的信任，值得。”

老者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风无痕，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难以辨别的意味。

“雷殛门的弟子，你也要接吗？”

风无痕握住剑柄，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注视，只回了一个字。

“接。”

“那就站稳了。”

老者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中凝聚起一团淡蓝色的雷光。

那雷光并不刺目，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在它亮起的瞬间，整片祭坛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第一招，惊雷。”

老者抬手，一掌推出。

雷光从他掌心脱出，化作一道笔直的电芒，没有华丽的弧线，没有任何多余的变招，只是以最直接的方式正面轰向两人，快得像一道真正的惊雷。

楚尘在那电芒出手的瞬间已经抬手，镇魔金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

惊雷电芒正面撞上金光屏障，整个祭坛，都在那冲击下剧烈一震。

楚尘被那股冲击力，推得向后滑出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沟痕，但他稳稳站住了。

风无痕在老者的第二道攻势蓄势待发时，手握剑柄，将雷霆真元灌注进短剑中，剑身上跳动的青色雷芒在那层淡蓝色光芒的照耀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

他迎着老者的方向，一剑刺出，两道雷光在半空中正面碰撞，发出一声炸裂般的巨响，冲击波将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尽数震飞。

老者的右手已经第三次抬起。

这一次，掌心中凝聚的雷光不再是淡蓝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像是一团高度压缩到极致、快要撑破边缘的烈阳核心。

“第三招，殛天。”

他抬手，向下轻轻一压。

雷霆之柱同时轰向两人。

楚尘在那一瞬间将镇魔金光催发到了极限。

风无痕也将短剑横在身前，雷霆真元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剑身中，以剑为引，硬撼那道天威般的雷霆冲击。

轰隆！

白光吞没了整片祭坛区域，视野中除了白色再无其他颜色。

楚尘被那股冲击波抛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滑落在地，喉头涌起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撑着手边的碎石，缓缓站起身来，衣袍多处破裂，露出的皮肤上有几道细密的灼伤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冷静而沉稳。

风无痕比他晚了几息才站起来，用短剑拄着地面，喘息着、

他的右臂上，有一道被雷霆余波划出的伤口在渗血。

但他依然稳稳地站着，没有倒下。

雷震站在祭坛前方，缓缓收回那只释放了三招雷霆的手，看着那两道虽然狼狈但依然站立在原地的身影。

他看着他们嘴角的血迹和被雷霆灼伤后残余的焦痕。

沉默了片刻，老人那双混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祭坛，伸出手，将那枚悬浮在中央的黑色碎片摘了下来，握在掌心中，转身走回楚尘面前，将碎片递向他：

“拿着！”

楚尘眼睛微亮，还没开口。

雷震率先开口道：

“碎片可以交给你。”

“但在那之前，你要先做一个选择。”

楚尘看着他。

“什么选择？”

雷震将碎片托在掌心中。

“老夫在此守了几百年，整理出了两条处理这块碎片的可行路径。”

“第一条路，就是在这里，由老夫用雷殛门的殛天之力配合你的镇魔本源，两人合力将它彻底销毁。”

风无痕站在一旁，听到这里开口问。

“销毁之后呢？”

“销毁之后，魔气不会再外泄，玄阴宗和血煞宗也不会再有机会用它来炼制万寂噬魂幡。”

雷震道。

“隐患彻底根除，你也不用再担心有人会利用它来荼毒生灵。”

“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楚尘没有立刻表态。

“第二条路呢？”_c